2006/09/10 | 回到农村
类别(迷惘青春) | 评论(1) | 阅读(44) | 发表于 20:35
坐了半个小时的"蹦蹦车"，再走上好几公里的土路；天已经黑了，我们才赶到村口。左邻右舍的灯已经熄了，只有自家的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。推开院门，走进熟悉的小院。"咋回来的这么晚？"母亲的声音从屋内传来。"狗娃，快看谁回来了？"这是第二声，话说间，我那乖女儿已从房间里蹦出来，扑到妻的怀中，后面跟着父母亲。灶房里，麦草燃烧的火早已将锅内的水烧开，擀好的面条也已整齐的摆放在案上。不一会儿，母亲将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后，就忙着哄孙子，好让她别打搅我们吃饭。
躺在刚晒过的被窝里，女儿在我俩跟前爬来爬去，变着法儿撒娇。感受着这暖洋洋的气息，我毫无睡意。窗外静悄悄的，连一丝风都没有。农村的家少了县城汽车的轰鸣，也没有歌舞厅里漫过黑夜四处飘荡着无病呻吟的歌声。闭上眼睛，细细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，竟能听到相隔甚远的父母房间里传出的电视声，这一天又结束了，他们在田间辛苦劳作了一天又一天，没有太多的奢望，只希望老天能风调雨顺，今年有个好收成。
第二天醒来时，阳光已撒满小屋，走出家门，劳作的人们已东来西往的下地了，边彼此问候着。我和妻领着女儿转到了村口。九月是快要收获的季节了，玉米长得比人还高，满地通红的辣椒竟将枯枝压弯，迎风吹来泥土的芬芳，让人精神一振。城里人的嗅觉和思维变得既敏感又迟钝，喧嚣的人群和车辆早已淹没了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和爱心，大街上人们匆匆各自行走着，偶尔碰到熟人，虚情假意般点头问候的脸庞在过后变得马上冷漠严峻起来，单位里，人们热衷于洋说大片，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开下流玩笑，挖坑才是最惬意、最愿意干的事情。家属区里，人们从不串门，不互相走动，即使是两邻居，偶尔帮忙时，才惊呼地发现："吆，你家的电视啥上时换成大屏幕了？""怎么，你不知道呀？都一年多了。"当然了，我们没有理由去责备城里人，记得有人说过："城市象围棋盘，而人象棋子，城市将人分布在各个格子里……看似混乱的一片棋局，其实每个棋子都在努力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。"是啊，在这个只有横线和竖线的格子里，人生的苦涩，沉重的思索，还有一切亲情，友情，爱情宥于其中，人们机械地运作着，麻木的活动着，我想：城市是人与人之间互相利用达到目的地弹跳板，也可能是阻碍别人成功的绊脚石，但城市也是最崇尚是最能检验个人适应能力和生存的所在了。
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呆在农村由父母带着，我和妻每隔两三周回家一次。每次回家，看到女儿淳朴和无邪的脸庞，我心里就有了一丝丝怅然的感觉，女儿快三岁了，已到了上幼儿园的时间，是该带走的时候了，父母舍得吗？孩子愿意吗？城里的环境好吗？过早地掠夺孩子的儿童时代好吗？然而我又有什么办法呢？跟城里人一样过重期待带来的压力使我无法选择，而这些凝重的期盼在大相径庭的现实面前，往往有着不同的欢乐，不同的痛苦。看看都市里长大的孩子们吧！父母的过分溺爱使他们谁也不怕，谁的话也不听，长时间沉湎于"动画片"和"三国志"当中，使他们早早地挂上了眼镜。网络世界成为年轻人的精神家园，虚拟家庭大行其道，一个个不眠之夜在无数次的点击中渡过，他们宁愿对着屏幕上素不相识的阿猫阿狗诉说心里话，任凭时光在闪烁的荧屏上流逝，他们被流行风吹迷了方向，用奇装怪服和染起的头发来标榜自己的个性。
回到农村的日子短暂而美好，少了柴米油盐的困扰，生活自给自足，没有上班的忙碌，没有时刻绷紧的神经，心情象院中树梢小鸟的歌声，轻松而自在。
回到农村—真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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